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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rry 的博客

与其怀旧,不如创新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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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的故事  

2013-07-14 10:03:14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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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大 山从昏迷中醒来,周围已没有一个活人了。那是一九四九年十月金门战斗中的一次鲜为人知的登岛行动。行动失败了,双方死亡惨重。大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 找不到自己的队伍,也找不到一个自己人。部队可能已经撤了,余下者已全部阵亡。脚下是国民党的海岛。

      一种求生的本能,促使他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他迅速脱掉自己一 直引以为豪的解放军的军装,换上了敌人的军服,又在敌人的尸体中翻找出一张写着部队番号的证件,揣在自己身上。然后他躺下来,等待清理战场的敌军到来。他 一遍遍背诵自己的部队编号和自己的名字,并默默
希望自己的"战友"最好都死光了,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他来

      几 十年过去了,大山隐姓埋名,严格执行着这样两条自我准则:一是拼命干活,二是尽量不说话。就这两条,竟然让他在部队里畅通无阻,还顺利考入了军校,后来进入台湾某重要 军事单位官居重位。如果说有什么特别,就是他白天老戴个墨镜,也从来不去医院不验血,怕的是和原来体检记录不符被人认出来。一直不肯结婚。后来有一个当地姑娘不相信这么帅的阿兵哥不喜欢女人,频频发起进攻。大山被逼急了,就轻声告诉她说自己打仗时下面受了伤。

    没人的时候,他就拿出一张很老的黑白照片,看了又看,照片上是母亲,自己,年轻的妻子,和一对可爱的儿女。他觉得自己病了,看了回"四郎探母",自己一个 大男人,铮铮铁骨军人,竟然当场落泪,回家后他放任自己嚎啕大哭,哭得差点背过气去。四郎还有个探母的机会呢,自己有房子有车,高官厚禄,竟然却没有任何探母的机会。

      几 十年大海阻隔,与大陆没有任何联系,家里更是音信全无。70年代中国和美国建交后,俩岸军事对峙开始缓解于是就开始有人偷偷辗转到大陆探亲,此时他迫切想得到家里的消息。苍天不负有 心人,终于有一天,他在香港找到了一位同乡,位友人。友人告诉他,他的老母尚还健在,只是眼睛看不见了,孩子们都好,他的妻子也好,这些年 他妻子一个人撑着一个家,一直没有改嫁,一直很穷苦,很显老大山抱着友人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用颤抖的手写下一封信,求友人转交妻子。主要内容是:

我没死,我这就回去。你等着我,我会想一切办法马上回去。你这些年受苦了,我回去天天给你洗衣服做饭,我们一起孝敬老母。我回去种地,这样就能天天和你在一起,你一定等着我!

      当 时两岸仍没正式开放往来,友人劝他不要冒然行动,太危险。大山听不进去,执意求友人帮他买先到香港,然后转日本,再转大陆的机票。一切进展顺利,心里想着回家的时刻终于到来了。 大山兴冲冲奔赴机场,跑到服务台办理手续,但拿到的不是登机牌,却是一副锃亮的手铐。原来他被部队里一个最好的战友出卖回家的路断了,被当场逮捕回家的路断了。

    一个月后,当地报纸上出现大幅标题:共军匪谍今日伏法。副标题是:共军残余混入我军,潜伏二十余年,打入我重要军事部门,终被破获今日午时执行枪决!文中特意提到,匪 谍态度十分嚣张,拒不承认匪谍罪行,在行刑时刻,还不忘大喊特务暗号“麦子,麦子”。其实没有人知道,那正是大山妻子的名字。

      友人收到大山临死前写给妻子的一封信,求他转交。信大意如下:

回去路上太危险了,我考虑再三,咱们还是不见了吧。我们都老了,再见面也只能让对方失望。我在这边挺好的,你在那边也好好过。两边通信也不方便,以后就不联系了。我们不见了,这样我们永远都记得对方年轻时的样子,这样多好!

      
    再过了多年后,这段尘封的往事终于昭揭于世。然而大山的妻子已早已离开了人世。在他们彼此的心中,永远停留在了彼此年轻时的美好记忆中。




<莫愁原著,大猫改编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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